第二天,钟叔带了一个男人到我面前。
男人约莫三十岁,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叫沈司,顾家的首席法律顾问兼风险投资人。
钟叔介绍说,顾家所有见不得光的商业操作,都由他处理。
我打量着他,他头顶的标签简洁明了:【金钱至上,唯利是图,契约精神】。
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
沈司也在打量我,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显然,在他眼里,我只是个从贫民窟找回来的、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沈先生,你好。”我主动开口。
“顾清小姐。”他微微颔首,语气公式化,“钟管家说,您有事情需要我处理。”
他的态度很明确:我是来工作的,说完事我就走,别浪费我时间。
我笑了笑,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是我昨晚连夜整理的,关于林天那个“新能源项目”的所有公开信息,以及我根据他言行举止推断出的商业模式。
“我想请你,帮我做空他。”
沈司拿起文件,扫了一眼,眉毛都没动一下。
“顾小姐,恕我直言,这种皮包公司,甚至不值得我动用资源去做空。”
他把文件放回桌上,语气依旧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