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也捕捉到一个称呼:小傅。
他叫她小傅。
不像妻子,更像下属。
“休息好了就下楼吃饭。”沈斫年边说边往卧室外走,似乎已经默认所有人都同意了他的安排。
傅青鸢咬咬嘴唇,意识到对方今天肯定是铁了心要让她住下来,再继续多说去肯定会惹他不高兴。
还是算了吧。
唉。
她翻身下床,又想起自己的衣服已经换了,原本的束腰连衣裙被换成舒适的睡衣。
好像是家里的阿姨帮忙换的,傅青鸢昏迷中隐约有点印象。
她想换回原来的裙子,然后再下楼吃饭,毕竟是别人家,总穿着睡衣不太礼貌。
但是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傅青鸢也没看见自己上午穿的连衣裙,又不敢乱翻房间里的衣柜,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穿睡衣下楼。
因为内衣也被脱了,她只能一路含胸驼背,掩饰着。真丝睡衣太薄,稍微直起身体便有小尖。
晚饭餐桌上,沈斫年见傅青鸢一直塌着腰,以为她又不舒服,不由叹气。
结婚前,他就已经看过傅青鸢的体检报告。
她身体算不上好。
贫血、低血糖,还有营养不良和亚健康。
零零碎碎的各种小毛病,组成一个不健康的她。
麻烦。
但是他们已经结婚了。
傅青鸢是他的“药”。
沈斫年只能耐着性子问:“身体哪里难受?”
说着便欠起身,去探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
所以她究竟怎么了?
“我…没事啊。”傅青鸢不明所以,餐桌很大,她面前是一盘炒青笋,夹别的菜需要伸长胳膊。
“既然没事就不要总是驼着背,对脊椎不好。”沈斫年语气里不由染上几分训导,又见傅青鸢只吃面前一盘青笋,忍不住继续道,“不要挑食,饭菜不合胃口可以和厨房说,让他们重做。”
“没有,挺好吃的。”傅青鸢连忙说,生怕沈斫年让刚刚忙活了一下午的厨师回来加班做菜。
“那就别只吃青菜。”沈斫年把几个盘子往前推了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温和些,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耐心已经要消耗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