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因为刚刚从床上爬起来,沈斫年的头发略微有点乱,睡衣扣子解开两颗,领口散着,但这反而让他看上去没有梦里那么吓人了。
“对不起,我又把你吵醒了。”傅青鸢低声道歉。
谢谢。
对不起。
这是傅青鸢今天说得最多的两句话。
意识到这一点的沈斫年心头划过些异样。
“能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噩梦吗?”他拢了拢傅青鸢散在肩膀上的长发。
“…梦见坏人要追杀我。”傅青鸢含糊道,不敢说实话。
“坏人?”听见这个回答的沈斫年不由发出一声轻笑,“什么坏人要追杀你一个学生?”
果然还是年纪太小,大约是看几部恐怖电影,然后就被吓得睡不着觉,想象力更是天马行空。
“不知道…”傅青鸢嗫嚅道,抱紧自己的胳膊。
“好了,去洗澡吧。”沈斫年叹了口气,然后没忍住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接着掌心下滑,抚到她的脸颊、脖颈。
他的手掌是一种干燥的温暖,因为经常骑马和打高尔夫,所以掌心和指腹都有些薄茧,不像其他养尊处优的少爷般光滑绵软。
傅青鸢在他的抚摸下身体轻轻发颤。
最直接的肢体接触、皮肤相贴,没有隔着睡衣和被子,沈斫年不断滚着喉结,吞下一声又一声隐秘的喟叹。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但是,
情不自禁。
情难自禁。
疾病和生理在一同作祟,几乎将人折磨致疯。
药物逐渐失效,安抚枕也不管用,至于其他人的触碰,沈斫年只觉得恶心。
傅青鸢是唯一能救他的“解药”。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斫年闭了闭眼,有些难堪,他感受到傅青鸢的肩膀在他的抚摸下正逐渐发僵。
她很害怕。
沈斫年终于停下动作,克制住内心的冲动,手掌离开,人也站起来,神情淡漠地看向身体止不住发颤的傅青鸢:“我就睡在隔壁,有事可以去敲门。”
他答应过要给她时间适应“妻子”这个身份,所以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