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是个消费欲很低的人,除去购买美术工具,开销并不大,平时还有奖学金,偶尔也去兼职,再加上养父母断续给的生活费,经济上并没有很大压力,甚至还攒下一部分钱。
傅青鸢攒钱另有他用。
所以她略微犹豫以后,没有继续拒绝。
沈斫年见状总算露出一点满意的神情,他换了件衣服,准备送傅青鸢回学校。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面向傅青鸢,张开手臂:“过来,抱抱我。”
“啊?”傅青鸢愣在原地,有些搞不清眼前的状况。
她想到昨晚,于是又有些无措。
“我们已经结婚了,所以彼此应该尽快熟悉起来,不能总像前两天晚上一样。”沈斫年定定看着她,条理清晰地解释,“现在,过来抱住我。”
傅青鸢还是没有动,大脑一片空白。
她抱着胸前的牛皮纸袋,满目都是茫然,四肢好像也都失去控制,不敢向前进,更不敢逃跑,直到沈斫年走过来,把她揽进怀中。
傅青鸢顿时浑身僵硬。
她趴在沈斫年怀里,嗅到他身上干净清新的香气,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别紧张,我们是夫妻,以后这样的时候会有很多。”沈斫年一下下抚摸着她的脖颈以作安慰,声音平稳。
然而在傅青鸢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喉结却滚了又滚,因为忍耐,颈侧隐隐透出两根性感的青筋。
隔着几层衣服的拥抱远远不能抚平沈斫年内心的焦躁。
他真正想要的是皮肤相贴,是把傅青鸢狠狠揉进自己身体中。
这种拥抱太敷衍了。
隔靴搔痒,反而令谷欠望愈演愈烈。
沈斫年不禁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傅青鸢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她手中的牛皮纸袋被夹在中间,已经完全挤扁,甚至连里面的牙膏也要被挤爆了。
薄荷绿色的膏体从塑料皮中溢出来,黏糊糊、又凉飕飕。
“沈斫年…”她低低叫了一句,声音仓皇又惊恐,尤其是察觉到男人的掌心贴在自己裸露在外的后颈时,她又忍不住开始发抖。
察觉到她的反应,沈斫年慢慢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身体,然后从傅青鸢手中抽走那个被压扁的牛皮纸袋。
“去换件衣服,我在门口等你。”他沉声道,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只是腰有点弯。
傅青鸢这才发现自己的裙子已经褶皱到不能见人。她踉踉跄跄跑回卧室换了衣服,冷静了几分钟才重新下楼。
沈斫年却不在门口。
傅青鸢还来不及找人,管家就过来了,说沈斫年突然身体不适,不能送她去学校,但已经安排好司机,说着又递过来一个新的牛皮纸袋。
里面装的依旧是刚才的东西:一管新牙膏和两张卡,密码写在纸袋内侧。
傅青鸢没有多问,她知道沈斫年哪里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