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衣服很快被送来,是傅青鸢喜欢的长裤和短袖,只是因为有点肿,所以穿裤子很磨。她想要一条裙子,但又不好意思再打扰陈特助,于是只能裹着浴袍在卧室里呆了一整天。
傍晚的时候,沈斫年回来了。
后厨今天准备了几样时令鱼类和海贝,他记得傅青鸢喜欢,于是叫她去吃饭。
但傅青鸢却有些犹豫,她不想穿裤子。
太磨。
“怎么了?不舒服?”沈斫年以为是自己昨天又把人弄病了。
“也没有。”傅青鸢嗫嚅着回答,虽然两人是合法夫妻,但有些事情她还是感到难以启齿。
“那是为什么?”沈斫年坐下来,继续问,大有一幅追问到底的架势。
“…裤子不舒服,有点磨。”傅青鸢只能红着脸回答。
“我让人给你送几套裙子。”沈斫年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打电话让陈特助送一套新衣服过来。
随即他反应过来什么,皱眉问道,“你一天裹着浴袍没出门,就是因为穿裤子不舒服?”
“嗯……”傅青鸢点头,已经磨了一天,她感觉有点羞耻。
“为什么不找陈特助?”
“陈特助也很忙吧,打扰人家多不好…”何况只穿小裤裤也磨,还不如在卧室里待着不穿。
只是这种话傅青鸢自然更说不出口。
“傅青鸢,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沈斫年都被无语笑了,“我请她来就是为了照顾你,你怕什么?!”
他语气有些重,这让傅青鸢感到有点委屈,她是个泪失禁体质,别人说话稍微凶一点,她就容易掉眼泪,何况她原本就怕沈斫年。
能一枪打穿别人的手掌,难道会是什么好家伙吗?
沈斫年开始头痛了,结婚几个月以来,他最先发现的事情就是傅青鸢很爱哭,他不明白为什么人的眼泪为什么会这样多,流起来就像梅雨季的雨水一样没完没了。
他转身,准备一走了之。反正人又哭不死,哭瞎也没关系,他能给她配眼角膜。
“咳…”
被甩在身后的傅青鸢发出两声轻咳。
沈斫年的脚步停下来。
她都哭到咳嗽了…
好可怜。
他刚才是不是凶她了?
昨天累了一整夜,今天醒来以后被丢在酒店待了大半天,刚刚又被自己凶了一顿。
她感到委屈也是应该的。
沈斫年发现自己没办法冷漠地离开。他回过身来,右手伸入西装内袋中拿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