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只阴沟里的老鼠,它在窥伺时被人发现后,就立刻缩回黑暗。
这种被当成猎物般精准掌控与退让错感,比直接的骚扰更让曹曳燕感到恶心和恐惧。
就好像自己的任何情绪行踪,都在对方的预料和体贴规避之中。
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刚才那点回宿舍寻求片刻安宁的想法,彻底烟消云散。
曹曳燕当即就转身,没有选择下楼,而是重新回到了三楼的走廊。
在快步走到刚才桑林茂站立过的防护栏杆边后,她双手用力抓住那被晒得有些温热的金属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努力俯视向教学楼下的空地,目光化作探照灯般锐利来回扫视。
她需要确认。
确认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是否真的有离开了现在教学楼范围。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
楼外空地无比安静。
终于,在曹曳燕几乎要放弃收回视线的时候,有个熟悉的鬼影从教学楼侧门匆匆走了出来。
是笪光。
没有直接离开这里,他莫名走到教学楼对面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停顿站定。
似是背靠树干低头,像在摆弄手机,可时不时地,笪光就会抬起头,目光有种令人心悸的执着,投向自己所在的这栋教学楼,尤其是三楼的走廊方向。
那姿态与模糊神情,倒像极了个耐心且正守株待兔的猎人。
果然。
曹曳燕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根本就没有离开,只是很狡猾地换了个更隐蔽和让她难以直接驱赶的位置,继续着那令人作呕的窥视。
“算了,我就自己来吧。”
恍若在心里打定了某种主意,她猛地松开抓着栏杆的手,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不再去看楼下那个令人作呕的身影,眼神变得决绝。
曹曳燕迅速转身,步伐坚定地朝着与宿舍相反的方向走去——那里,是教师办公室的方向。
手指已经紧紧握住了口袋里的手机,解锁屏幕,指尖悬停在110的拨号键上方。
这一次,她不会再犹豫了。
放弃寻求其他人建议的想法,曹曳燕要亲手彻底斩断这条毒蛇的纠缠。
与此同时,梧桐树下,笪光这会儿的心神,完全被教学楼上走廊那道倩影所占据。
他贪婪痴迷地仰望着那个方向,即使曹曳燕早已消失在栏杆后,可却依然固执地认为还能清晰感受到女神气息,想象着她倚栏远眺的侧影。
手机屏幕上,笪光之前偷偷拍下的那些模糊照片,成了他这会唯一的慰藉。
即使不被她轻易理解,他也甘之如饴。
然而,就当笪光再次把目光习惯性地,来回扫向教学三楼的窗户时,瞳孔竟是骤热紧缩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