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算来啦!”她夸张拍胸松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抱怨道,“怎么回去一趟宿舍耽误这么长时间啊?我还以为你们半路又被哪个老师抓去干活了呢。”
“嗐,别提了。”
周晓雯把手里课本放在空椅上,解释道:“在下楼的时候,遇到两个以前初中同班的同学,多聊两句话,所以就给耽搁了。”
边说她边瞥了眼旁边的好舍友。
其实,真正延迟的主要原因是曹曳燕,她回宿舍后莫名对衣柜发了好一会儿呆,不知道在挑什么。
而眼见舍友这样解释的曹曳燕,并没有跟随参与进来附和,只是辗转默默在江小芸旁边的空位坐下。
坐姿很端正,檀弓背脊挺直,她双手交叠放在彗尾流腿,眸光平静游至自己面前的空桌上,恍若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就当周晓雯和江小芸要开始讨论晚上吃什么,是吃新开窗口的麻辣香锅,还是照旧吃以前的套餐时——
嗡……嗡……
阵阵明显的振动感,突兀从曹曳燕的校服长裤口袋里传出。
娇躯隐晦难显地僵硬了几下。
齐齐也听到这异响的周晓雯和江小芸,二女讨论默契停下,目光共同看向舍友。
当事人面不改色,伸手探入口袋,径自摸出那部边角摔磕有裂痕的手机。
屏幕光亮,上面跳动某个名字——笪建明。
是笪光的父亲。
瞳孔遽然收缩半分,心跳呼应漏跳两拍。
之前所接的那通简短冷淡的电话里,对方只是告知自己笪光已然清醒,让她晚上帮忙送饭,语气公事公办得完全像个陌生人般。
这会他又打来,是男友的情况有变化吗?
无数个念头于电光石火间闪过,曹曳燕面上却没有表露出任何端倪。
索性便在周晓雯和江小芸好奇的注视下,她伸出纤细的水色澄指,没有接听,反倒干脆利落地按下侧面的音量键,直接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然后,葱指滑动,挂断掉来电。
屏幕复旋漆暗下去。
把手机重新塞回校裤,曹曳燕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仅是处理了个无关紧要的骚扰电话。
“欸,是谁的电话啊,曳燕?”
江小芸率先没忍住好奇,探过头来询问,“怎么不接,还给直接挂了?”
周晓雯顺势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推销广告的。”
曹曳燕抬起明眸,视线在两位室友脸上略略扫过,语气平淡如似谈说天气,“最近总会接到,挺烦人。”
解释合情合理,二女倒也恍然,知道像舍友这样外貌殊为出众的女生,个人信息早早被居心叵测之徒给倒卖过n次,能接到各种来路难查的骚扰电话并不稀奇。
出于不让她们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的目的,也为了弥补自己刚才那片刻的失态,曹曳燕竟罕见地主动启齿嫣然提议,芳音尽管依旧清冷,但内容却让两位室友眼睛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