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文停下了脚步,侧头对秘书说了句话,周围的人便先行散去了。
杜如斐看着这个年轻人停下了脚步,十分有风度地冲自己点点头,于是询问似的望向了女儿。
杜微言抬头的时候,恰好撞上江律文的目光,她眨眨眼,十分自然地冲他打招呼:“嗨,江总,这么巧。”
“爸爸,这是我朋友。”杜微言对父亲简单介绍了一下,最后又转向江律文说,“这是我父亲。”
他在一旁看着她自如的介绍,心底却有些莫名烦躁。
她已经不会在看见自己的时候慌乱无措,仿佛手脚都没有地方放置……就像在医院里,自己俯下身去亲吻她,她甚至没有脸红,只是挣扎不过他,于是直直地挺着头,任由他的气息覆盖住自己。
杜如斐上下打量着着这个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年轻男人,呵呵笑了笑,伸出手去:“江先生你好。”
“杜教授,幸会了。”江律文和他握了握手,又转头对杜微言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神态亲昵,杜如斐十分敏感地看了女儿一眼,并不插话。倒是杜微言,垂了垂眸子,平静答他:“早上,明武申报历史文化名城,我们在做准备。”
“杜教授,红玉马上也要开发,到时候还要辛苦您给我们做顾问。”江律文双目中滑过一丝光亮,“您是微言的父亲,那就更方便了。”
杜微言滞了一滞,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笑笑:“呃……我们现在要去吃饭……”
这算是甚为明显的逐客令了?杜如斐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女儿,觉得有些异样。
“……好,我们在和红玉政府谈开发的事,这里也会住两天。说不定晚上还能再见。”江律文也不以为意,简单地道别。
杜微言嘴巴微张着,犹豫了一会儿,有些尴尬地问:“你们又在谈开发啊?那天的那位……易先生在不在?”
江律文修长的眉轻一舒展:“易先生后来找过你了吗?”
……
岂止是找过?
杜微言脸颊微红,呃了一声,说:“是,找过我。”
“他今天没来,不过明天的会议倒是会出席。”
杜微言拉着父亲离开的时候,心底在琢磨着,明天自己是不是该请个病假。
东山宾馆外就是一道修得十分平整的山路,和环山公路并行,却不受汽车上下行的影响,是专门整拾出来给酒店的客人散步的。冬日的傍晚,东山丝毫不显得干燥,倒有淡淡几缕云雾缭绕,头顶上常青的绿叶蔽日,空气幽凉而舒缓。
杜微言陪着父亲饭后散步,聊天说起的的是她小时候的趣事。她面对着父亲,倒着走路,一边笑嘻嘻地去踩脚下的枯叶,冷不防手机响了起来。
“你找我爸爸?”杜微言有些犹疑地看了父亲一眼,“那……你等等。”
“爸爸,中午见到的那位江先生,他说他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让他过来,我们在这里等他。”杜如斐十分爽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