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小说

Chapter 25（第3页）

　　易子容陪着她在大厅站一会儿：

　　“晚上有时间吗？”

　　“嗯？”

　　他异常轻松地说：“我们去医院看看。”

　　医院……杜微言愣了愣，旋即毫不掩饰地蹙眉看他一眼，语气微凉：“易子容，你是在试探我吗？”

　　这句话露骨而直接，她下意识地说出来，没有给自己任何考虑的余地。而事实上，此刻她脑海里想到的，是不久前的那一幕——他暴怒之下把自己拖到了医院门口，就这样把她丢在那里，全然忘了其实一切始作俑者是他自己。那一次是在夜幕之中，依然能分辨出他眼中叫人惊惧的怒火，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隔了这些天，记忆犹新。

　　易子容和她的距离不过一步，低着头看她，表情十分安静：“不是。”

　　“那你是去向他示威吗？”杜微言拿手指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这个人又开始不可理喻起来，“你发什么疯？”

　　“没发疯。杜微言，你不去的话，我也想去看看江总。”他的语气很寻常，就像在说起看望一个他们共同的朋友，“就当把这件事了结吧。”

　　她竭力地平静着呼吸。这一次，除了愤怒之外，连她自己都意识到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仿佛是失落，又像是遗憾彼此之间的关系在他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之后，又隐隐地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这样面对面地看着他，杜微言只觉得心脏正将血液快速推向自己的每一个细胞和神经，她转身就走。

　　鞋跟敲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像是轻而快的鼓点。走出几步之后，那连续不断的声音终于慢了下来，她有些懊恼地转身，有些挫败地重新面对他，缓缓地说：“我去。”

　　车子往医院开去的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直到进了停车场，杜微言下车前，看了看他的侧脸，迟疑着问：“为什么？”

　　此刻她比之前要冷静得多，语气也柔和下来，一只手扶在车门上，定定地看着他，打定了主意如果他不说出原因，她就不会下车。

　　易子容的手指轻轻在方向盘上敲击，有些晦暗的光线落在手背上，修长的指节，光影晃动。

　　他慢慢地侧过脸，声音低沉，又带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叹息：“我不喜欢你这样。总是悄无声息地就走了。无论是拒绝，或者答应在一起，我都希望你能干脆说出来。就算是对他，我也希望你能做到。”

　　杜微言怔在那里，他说的话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没有。良久，只觉得车里还在喷洒的暖气烤得人指尖发痒发燥，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那时候……你等了我很久吗？”

　　他只是笑了笑，夜色中那张英俊的脸线条柔和下来：“没有很久。因为很快我就决定要出来找你。”他顿了顿，“你不愿意给我一个答案，那么只能我自己来向你要了。”

　　“至于江律文，虽然我不喜欢看到你和他在一起，可是道理是一样的。就算是拒绝，我想他也应该……”他皱眉，有些词拙，“你们有句话怎么说的？就算死也要什么……”

　　“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在这样情况下，杜微言居然被他逗得忍不住苦笑起来，她该怎么说，他才能相信自己早已经对江律文说得清清楚楚了呢？

　　易子容拉着她的手下了车，走进住院部，径直按了9楼的电梯，一气呵成。

　　“呃……你把什么都打听清楚了？”

　　他嗯了一声。

　　电梯停停走走，到了9楼，叮的一声停下了。

　　他陪着她走到了走廊中央，停下脚步：“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我一个人？”杜微言有些吃惊。

　　他的眼角轻微地往上一勾，等她半转过身子要离开，却又低低地喊住她：“微言……”

　　杜微言回头的瞬间，耳边的发丝不经意间落下来，衬得下颌的线条无比柔软温和。这么简单的场景，却让他有冲动想要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怎么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有些孩子气地说：“快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