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杨图早就想和季楠搭话,苦于段弈祈总是挡在中间。此刻见机会来了,他摸着稀疏的头发凑过来,脸上堆满笑容:“是啊,老赵亲口说的,感冒要请四天假。”
季楠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自顾自翻开地理书。
杨旗却不依不饶:“季楠,以前在哪儿上学啊?为什么转来我们学校?有没有男朋友啊?”
最后一个问题终于让季楠恼了:“我们现在才高二,你在想什么?”
杨旗嗤笑:“都高二了还没对象,在你们以前学校混得不怎么样啊!”
季楠反唇相讥:“确实,你都高二了还没对象,确实不太行呢。”
“你……”杨旗一时语塞,这毒舌怎么还传染?果然能和段弈祈那种奇葩相处的,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他悻悻地回到座位,终于消停了。
不欢而散后,季楠轻叹一声,暗自思忖:怎么会突然生病?中午分别时明明还好好的。
“楠楠别为那种人生气。”新交的朋友吕丹娜在杨旗走后凑过来安慰,“他就是仗着兄弟多在学校横行霸道,讨厌得很。”
“我知道。”季楠勉强笑笑,随即压低声音,“娜娜,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接近段弈祈吗?”
吕丹娜面露难色,但想到昨天季楠送的那支昂贵口红,还是犹豫着开口:“我跟你说,但你千万别告诉段弈祈啊!”
得到保证后,她神秘兮兮地凑近:“今天堵你的那个胖子是黄岛文的小弟。黄岛文在学校拉帮结派,平时嚣张得很。高一有天晚上,他带着一帮人在校门口堵段弈祈,想……想占她便宜。”吕丹娜咂咂嘴,“结果反被段弈祈收拾得服服帖帖,一个人打趴下好几个,真吓人。”
季楠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段弈祈那么清瘦,怎么可能?
“后来大家都不敢和她来往了,加上她性格孤僻,根本没人喜欢她。”吕丹娜声音更低了,“每次家长会都没人来,我们都猜她是孤儿。甚至有人说……她父母都是被她克死的!”
季楠只觉得荒谬:“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
“宁可信其有嘛。”吕丹娜挽住她的胳膊,“既然我们是朋友,我才真心劝你离她远点。”
季楠心不在焉地翻着课本,思绪早已飘远。她想起段弈祈掌心的老茧,想起那道狰狞的伤口,想起雨中倾斜的伞。这个被所有人排斥的少女,究竟藏着怎样的故事?
“太太回来了。”保姆孙姨连忙递上温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脸色。
“今天手气真背。”李晚秋烦躁地脱下高跟鞋,瞥见门口的书包,“她今天没去上学?”
“您知道的……她昨晚没回来。”孙姨压低声音,“先生很生气,就把她关在杂物间了。”她犹豫片刻,又补充道:“先生从杂物间出来时,我瞧见他领口上有口红印。”
“什么!”李晚秋猛地将手中的爱马仕丝巾摔在地上,重新蹬上高跟鞋,“哒哒”的脚步声怒气冲冲地砸向三楼。
“愣着干什么?开门!”
孙姨被这声怒吼吓得一哆嗦,慌忙掏出钥匙。门开后,只见段弈祈蜷坐在硬纸板上,闭目养神,对来人不理不睬。
“你爸领子上的口红印是谁的?”李晚秋尖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