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玺话音一落,对方马上喜笑颜开。
“嘿,我想起来了,林万年那不是我们村出去的么,论辈分我还得叫他一声四叔呢。”
赊套子的小子叫林斗富,和林万年一个村子里走出来的。
林万年是知识分子,住在学校分配的职工宿舍,已经很多年不回村子里了,但是他的事情村里人都清楚。
林斗富狠狠吸了口烟,慢悠悠的吐出一个烟圈来。
“林老师那些年,可是倒了大霉喽。”
陶玺追问。
“这话怎么说?林老师过的不好么?”
林斗富斜着眼睛看看陶玺,又看看谢青岚,嘿嘿笑着露出黄板牙。
“小帅哥,你也别跟我这打哈哈了,我知道你不是他学生。他多少年前就不教书了,哪儿有你这么年轻的学生?脸皮还这么嫩,一看就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陶玺被拆穿了也不着急。
“那咱们就都别绕弯子了。你给我们说说,林万年家到底怎么了?”
林斗富扔掉快烧到手的烟屁股,用脚踩了踩,认真的问道。
“你们不是找他麻烦的吧?老头年纪也不小了,有什么得罪人的地方,你们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陶玺一愣,赶忙摆手。
“绝对不是,我们不是找他麻烦的,我们是……受人之托,想问他一些事情的。你方便帮我们引荐下么?”
“看着你们……你斯斯文文,应该也不是找茬的人。”
陶玺看起来白白嫩嫩,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身旁的谢青岚却是一看就不好惹的,林斗富有顾虑倒也正常。
“走吧,我带你们去找林万年。”
一路上林斗富絮絮叨叨的把林家这些年的近况,倒也说了个七七八八。
林万年和妻子都是镇上中学的老师,一个教语文,一个教数学。
有个独女,从小带着身边,好生教养着长大的。
虽然父母都是老师,这孩子学习上却一直普普通通,初中毕业花钱才勉强上了县里的二中。
高中毕业连个好点的大专都考不上,复读一年也没考上。
这两口子愁得不行。
按理说林老师两口子智商都不低,怎么独女学习成绩这么差,就好像脑子不好使似的,明明小时候也挺聪明伶俐的。
实在没辙,林万年就四处托人,给女儿在县城找了个商场卖衣服的工作,好歹算是能养活自己了。
想着再过几年,托人说个好人家,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谁知道这孩子忒倒霉,有一天过马路没看灯,被车给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