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定格在一个模糊的身影上。
瘦瘦的,穿着深色衣服,帽檐压得很低。
看不清脸。
我看了一眼屏幕,摇了摇头:“看不出来是谁”
“这个人,跟周姐家巷口那个是同一个吗?”
韩东看了小刘一眼。
小刘点头:“体型比对过了,肩宽、身高、步幅——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以上。跟周玉兰家巷口出现的是同一人。”
我脱口而出:“那肯定不是我!”
“我爸去世第三天,我带他骨灰回了老家下葬。行车记录仪有记录的,还有那天邻里乡亲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一旁另一个警员接话:“她说的是真的。她父亲去世第三天早上五点就开车出了,沿途摄像头都有拍到她。上午九点车开回到村里。我找村长做了核实,那一天她都在忙碌下葬事宜在村里住了两天才离开。”
韩东点点头。
我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软在椅子上。
“你父亲刚走,这个人就开始盯着你的房子了。甚至在周玉兰死之前,他也出现在她家巷口。”
韩东盯着我:“你父亲生前,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仇?或者你父亲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
我再次提了口气。
我爸就是个普通的化工厂工人,他能有什么仇人?他能留下什么——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我爸临终前,躺在病床上,呼吸机罩着半张脸。
他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
我把耳朵凑过去,听到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话——
“地下室别让人下去”
我当时以为他是糊涂了。
人在弥留之际说胡话,很正常。
我甚至没有放在心上。
但现在
“沈棠?”韩东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你想到了什么?”
我对上他的目光。
“我爸临终前提到过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