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心霍然起身,在大堂内来回踱步,皂靴踩得地板咚咚作响。
“他难道不知道那是极乐教圣女吗?”
“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女,他也敢去招惹?”
“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那种邪门功法,专吸食男子元阳,他那种色胚,去了就是送死!”
沈炼心越想越气。
“不行,这色胚肯定忍不住!”
沈炼心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决断。
她并没有下令点齐兵马。
大张旗鼓地去围剿,只会打草惊蛇,让那妖女提前遁走。
沈炼心转身走进后堂。
片刻后。
显眼的绯红官袍被换下。
身上穿上了一袭紧致的黑色夜行衣。
布料紧紧包裹着她常年习武打熬出的矫健身段,胸前那处,即便束了胸,依旧鼓鼓囊囊,几乎要裂衣而出。
她将断罪刀背在身后,脸上蒙了一块黑巾,只露出一双寒星双眸。
沈炼心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渐沉的天色,冷哼一声。
“要是让本官看见你在那画舫上做什么苟且之事……”
“本官先阉了你,再杀妖女!”
嗖。
一道黑影掠出窗棂,瞬间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
入夜。
长清河畔,灯火如昼。
往日里喧嚣的画舫花船,今夜却都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早早地靠了岸,熄了灯火。
宽阔的河面上,只有一艘巨大的红木画舫,正逆流而上。
画舫足有三层楼高,通体漆黑,船舷两侧挂满了硕大的红灯笼。
整艘船在夜色中无声滑行,明明没有划桨,速度却快得惊人。
船上听不到一丝丝竹管弦之声,也没有半个人影晃动。
就像是一具漂浮在水面上的巨大棺椁。
顾临渊站在码头的跳板前,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