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漆黑如渊的眸子直视着萧玉奴,仿佛要看穿她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昨晚我回府后,这块玉牌的另一个主人,就是那所谓的黑莲,就在我家后院那座废弃的佛塔顶上挂了大半宿。”
萧玉奴闻言,脸色大变。
“她手里握着把淬了剧毒的软剑,看着灯火熄灭,看着我在温柔乡里快活。”
顾临渊语气平淡,撒谎脸不红气不喘。
“整整两个时辰,那是杀我的最好机会。”
“可她没动。”
顾临渊伸出两根手指,在萧玉奴面前晃了晃。
“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没露出来。”
萧玉奴的呼吸变得急促,眸光震颤。
“不可能……她不敢违背教规……我是圣女……”
“以前是。”
顾临渊打断了她的呓语,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笺。
那并非寻常宣纸,而是极乐教特制的血纹纸,暗红色的纹路如同人体的毛细血管,散发着淡淡的腥甜。
这是他事先让苏红袖伪造的。
虽然纸张是真的,墨迹也是新的,但在这阴暗逼仄,心理防线濒临崩溃的环境下,足以以假乱真。
啪。
顾临渊将信笺展开,狠狠拍在萧玉奴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掌上。
鲜血瞬间浸透了纸背。
萧玉奴下意识地垂眸看去。
信笺之上,只有寥寥八个大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股子决绝杀意。
【白莲已废,黑莲即位】
落款处,是一朵盛开的黑色莲花印记,花瓣边缘带着狰狞锯齿,正是那块墨魂玉上拓下来的图腾。
萧玉奴浑身颤抖,死死盯着那个印记。
“这……这是她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