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稚语妈走的早,以前都是白琰独自一人把她拉扯长大,可以说是既当爹又当妈。
在白稚语那年,白琰遇到了李玥,也就是李屹的生母。
她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李屹和她有七分相像,尤其是那双眼睛,都带着淡淡的琥珀色。
两人初见时,李玥就直白地向白琰表达过自己的爱意,更直言不在乎他丧妻带着一个孩子。
一番相处下来,他们本该顺理成章地领证结婚,可在这个节骨眼上李玥怀孕了。倒不是刚查出来怀孕两三周,而是有了整整三个月。
之所以和白琰坦白也是因为月份大了藏不住了。孩子当然不是白琰的,而是李玥和上个一夜情对象产生的意外。
而急着向白琰示爱是为了尽快找个接盘侠好给自己收拾烂摊子,毕竟她身体状况不算好,流产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只能生下来。
李玥不能让自己的一辈子毁在一个尚未与自己建立任何情感的孩子身上,她想既然打不掉那就丢给别人好了。
发现真相的白琰和女人大吵一架,可他终究是心软了,不忍心看着李玥大着肚子边哭边跪在地上求他。
李玥和他保证自己以后会老老实实和他过日子,也会对白稚语视如己出。
男人信了,可笑的是一切的最后他被骗了。
原本两人计划好在李玥生产结束后去领证,可还没等到那一天,在李屹出生的那天李玥就消失了。
李屹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抛弃了,年轻的女人犯下的过错却让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买单,这是件多么荒诞的事啊。
但白稚语从小就知道李屹不是自己的亲弟弟,毕竟白琰也没有故意掩盖这个事实。
他恨李玥,恨她骗自己爱他,恨她如此残忍连亲生儿子都能弃如敝履。
但他没有因此就对李屹不管不顾,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孩子被丢弃在街角路边。
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他心软了。
心软是好事也是坏事,白稚语身上也就这点遗传了她爹。
李屹一直以来就是用“心软”拿捏白稚语。他喜欢叫白稚语姐姐,因为只要这个称呼一出来,甭管后面的要求有多过分,白稚语几乎都会答应。
“姐姐今天打烊这么早?”李屹拉过白稚语的手,稍稍用力便自然地十指相扣。
白稚语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早早就来接我们小屹啦。”
她在说话时很喜欢在末尾加上语气词,像是“啦”“喽”“呀”,诸如此类。有着吴侬软语的调子,但说的话里却偏偏带着几分稚气。
晚风吹拂,树影婆娑。
回到家后,李屹轻车熟路地把白稚语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看着自己的衣服和白稚语的衣服挂在一块儿时,他会产生一股强烈的满足感,那彰显着他们是世上最亲密的人。
桌上摆着白稚语提前从甜品店做好的巴斯克,奶黄色的糕体,边缘处围着微微烤黑的焦糖。
李屹用勺子挖了一口,放在嘴里细细品尝。
暖色的灯光下,少年眉眼低垂,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可谁又知道,这是个白切黑的小恶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