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麒麟阁内的烛火却依然跳动着。三人围坐在案几前,竹简铺了满地。
“要让徐福‘自已发现’,就得设计得足够精巧。”赵简用爪子蘸了墨,在空竹简上画着示意图,“他精通星象和符箓,寻常的把戏骗不过他。”
林舟皱眉思索:“我记得徐福最近在研究‘丰年符’。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
苏晓耳朵动了动:“怎么入手?”
“我观察过咸阳周边的农事。”林舟压低声音,“有几处田地的灌溉渠年久失修,若能在春雨来临前修好,收成必定比别处好。我们只需引导徐福去那里测试符咒。。。”
赵简眼睛一亮:“然后让他在那些田地‘意外’发现符咒生效更佳,进而调查原因,最后归结为‘此地农民更懂水利知识’?”
“正是。”林舟点头,“要让徐福觉得这是他自已发现的奥秘,而不是我们告诉他的。”
三人仔细推敲着计划的每个细节,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接下来的日子,麒麟阁表面上全力编写教材,暗地里却在暗中运作。赵简利用他“博士”的身份,以考察农事为名,带徐福去看了几处灌溉渠完好的田地,又“不经意”地提到这些田地的农民对节气、水利颇有心得。
徐福果然起了疑心。他特意在这些田地和其他地方同时测试了“丰年符”,结果发现符咒效果确有差异。
“莫非。。。符咒之力与人心有关?”徐福在麒麟阁喃喃自语,恰好被路过的赵简听到。
赵简故作惊讶:“徐天官何出此言?”
徐福将自已的发现说了,赵简沉吟片刻,道:“徐天官可曾想过,天界为何要赐下符咒?若只为赐福,直接降下祥瑞便是,何必多此一举教授画法?”
徐福一愣。
“或许,”赵简缓缓道,“天界之意不在符咒本身,而在符咒背后所蕴含的天地之理。如同治水符,表面是符咒,实则是疏导之理;丰年符表面求雨,实则关乎水土之道。百姓若只知画符,不知其理,便是舍本逐末。”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徐福站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数日后,徐福主动求见嬴政。
“陛下,臣近日观天象、测符咒,有一得之愚见。”徐福恭敬奉上奏章,“符咒之力,实与人心、人智相通。臣在数处田地测试丰年符,发现凡农民通晓农事、懂得水利之处,符咒效力倍增;反之,则效果甚微。”
嬴政翻阅奏章,面色平静:“哦?这与熊君所言倒是相似。”
“正是。”徐福点头,“臣以为,天界赐符,意在引导世人探究天地规律。符咒只是桥梁,真正的力量源于人对天地之理的理解与运用。若只求符咒而不求学问,便是辜负天界美意。”
嬴政放下奏章,手指轻叩案几:“依你之见,当如何?”
“当以教化为先。”徐福诚恳道,“将符咒背后的道理编入教材,让百姓不仅会画符,更懂其理。待百姓智慧开启,符咒之力自然显现。”
殿内一片寂静。嬴政的目光扫过徐福,又似乎穿过殿门,望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