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只吃青菜。”沈斫年把几个盘子往前推了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温和些,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耐心已经要消耗殆尽。
傅青鸢脖子一缩,只能在他越来越不耐烦的目光里去夹别的菜,一餐饭吃得战战兢兢。
幸好晚饭以后,沈斫年就回到书房开远程会议,傅青鸢终于松了口气。
她在客厅发了会儿呆,手机上不断弹出养父发来的消息。
非常难得,傅弘深没有嫌弃或者训斥她,而是大夸特夸,称赞她“有本事”,领完证就和沈斫年回了家。
傅青鸢并不开心,她感到屈辱、愤怒。
所以她给养父回的每一条消息都加了句号。
…
临近睡觉时间,傅青鸢更加惶恐不安。她洗澡时感觉自己像一盘菜,马上就要被吃抹干净。
沈斫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卧室,正坐在床边看书,见她从浴室出来也没抬眼皮,随手把书扔到一边:“洗完了?那我进去了。”
说着就从床上坐起来,往浴室走。
“你怎么在这儿?”傅青鸢脱口而出。
“因为这里是我的卧室。”沈斫年终于肯抬起眼睛,看来她一眼。
也对。
傅青鸢尴尬地蜷了下脚趾,一时呆在原地没动。沈斫年也不理她,径自去冲澡。
浴室里很快又传来哗哗的淋浴声,水汽氤氲,沈斫年忽然嗅到一些若有若无的竹叶香。
是傅青鸢刚才用过的沐浴露,她今天住进来的匆忙,什么也没带,于是只能用浴室里现有的。
沈斫年平日里用的也是这一瓶。
难怪,他刚刚经过傅青鸢时隐约闻到了自己的味道。青涩微苦的竹叶,就好像他们亲密相拥太久,身上才会沾染彼此的气息。
房子里其实是准备了新的沐浴香氛的,就放在壁龛后的隐形柜里,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傅青鸢。
今天的一切的确是太匆忙了。
沈斫年不自觉滚了下喉结,感到有些燥热,他调低水温,然后取出一瓶新的沐浴露、拆开,挤两泵在手中。
玫瑰色半透明液体跌入掌心,浓郁的香蔓延在浴室中,这原本是属于傅青鸢的气息。
现在向他扑面而来。
…
卧室里的傅青鸢战战兢兢。
婚前他们商量得很清楚,婚后沈斫年将帮助傅家在生意场上更上一层楼,同时负责傅青鸢的全部经济开销,而她则需要履行夫妻义务。
非特殊情况,不得推拒。至于特殊情况是什么,协议里没说。大约是指生理期,傅青鸢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