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店经理推出来的婚纱都是私人订制,纯手工制作,每一件都精美得令人炫目。
傅青鸢试来试去,却愈发心不在焉。沉重的婚纱披在肩上,仿佛是一道枷锁,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已经结婚了。
领证那天她只是拿到一个小红本,虽然在法律意义上是已婚,但心理上傅青鸢还总觉得自己是单身。
这种感觉就像很多大学生毕业后好几年,仍旧觉得自己才刚刚离开校园一样。
直到今天,此时此刻,她像个木偶似的站在落地镜前任人摆布,一件又一件婚纱披上来,又剥下去。
傅青鸢才真正意识到,她结婚了,和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
他们不论在法律还是身体上,都已经是夫妻。
巨大的惶恐和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她缩了缩肩膀,想逃。
可是巨大的裙摆限制了她的行动,纤细的婚鞋也缠绕住脚踝,况且沈斫年带来的司机和助理就在门口,她甚至连婚纱店的门都出不去。
傅青鸢握紧了拳,新做的美甲嵌入掌心,她不明白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另一边沈斫年已经把衣服试完了,他从对面的更衣室里走出来,身后的设计师助理推着一车西服。
这些衣服原本就是按照他的身材尺寸量身定做的,今天只是再试一下,然后挑几套来搭配傅青鸢的婚纱。
“选好了吗?”沈斫年看了眼镜子里的人。
v领设计使傅青鸢白皙的脖子显得更加颀长,后背没有完全镂空,而是用几条细细的珍珠链相互连接,做出类似蝴蝶的造型,裙摆则是一条长长的鱼尾。
优雅的同时不失性感。
沈斫年看着镜子有些失神,半晌才轻声说:“这条就很好看。”
婚纱店经理闻言便张罗着准备把这套定为主纱,完全没打算再继续征求一下新娘的意见。
傅青鸢不禁再次冒出想和沈斫年对着干的想法。
就像当初选婚戒一样。
她抿抿唇,故意抬手指向末尾的一个假人模特:“我喜欢这套。”
沈斫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套样式很特别的婚纱。
设计极其简约,没有任何蕾丝、钻石或者珍珠这种装饰。一字肩,裙摆不是很大,有一个小拖尾。
材质是挺括有型的厚缎。
能被拿到傅青鸢面前的婚纱,自然都是顶级设计师们的炫技之作,只是相较其它款式而言,这套的造型过于简约了,而且对新娘的身材要求很高。
经理觉得这套被看中的可能性不大,刚才一直没有帮傅青鸢试穿。
“穿上我看看。”沈斫年抬抬眉毛。
于是经理这才把那套婚纱推过来,准备帮傅青鸢试穿。
两个助理则开始帮她把身上这件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