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斫年发现自己没办法冷漠地离开。他回过身来,右手伸入西装内袋中拿手帕。
傅青鸢却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瑟缩着向后退。
他要掏枪了吗?是要一枪崩死自己吗?只因为她没有和他吃饭?
傅青鸢眼泪掉的更多,她想回国,回到祖国妈妈的怀抱中,因为国内禁枪,即使是沈斫年,也不敢为所欲为。
“别躲。”沈斫年拿出手帕,朝傅青鸢走了几步,按住她肩膀,然后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并软下语气:“陈特助是我雇来专门照顾你的,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她,这是她的工作,不会麻烦。如果不想找她,也可以来找我。”
傅青鸢仍惊魂未定,僵硬地站着。
沈斫年忽然很想接吻。他单手将傅青鸢抱起,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然后撬开她的唇齿。
“唔…”傅青鸢被迫撑开嘴巴,沈斫年的舌头立即伸进来,把她的整个口腔都填满了,双眼中溢出更多的泪水,但是还没来得及落下,就全都被沈斫年吻走了。
傅青鸢感觉自己仿佛浸没在海水中,像一个浮标般起起沉沉,她喘不上气,即将窒息。
但这种感觉并不算难受。
反而很舒服。
“吐气。”沈斫年微微松唇,渡一口气给她,他的手仍贴着傅青鸢的面颊,皮肤相贴的触感令他发出一声舒爽的喟叹。
傅青鸢的身子有些发软,整个人都依在沈斫年肩上,轻轻地发抖。
“好了、好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沈斫年安抚地摸着她的背,在沙发上坐下来,抱着她安慰。
傅青鸢伏在他胸口。
又软,又弹。
能把她整张脸都埋在里面。
热热的,很温暖,没有烟酒味儿,也没有香水味儿,只有淡淡的薄荷沐浴液味道,他过来之前大约洗过澡。
傅青鸢在慢慢平复。
…
他们将来一定会离婚。
沈斫年亲吻着傅青鸢的长发,一边漫不经心地想。两人性格相差太多,不可能长久。等自己的病情有所恢复,他们就去办离婚手续。
他可以给傅青鸢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假如她想再婚,他也可以介绍一些青年才俊给她,再帮忙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如果她想专精于事业,他也能帮忙牵线搭桥,助她直上青云。
总而言之一句话,只要将来傅青鸢能痛痛快快同意离婚,不哭不闹不纠缠,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沈斫年知道自己这样未免有些人渣,但没关系,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傅青鸢真的太烦人了,她脆弱、怯懦、缺乏主见。
还有点烂好人,吃过亏也不一定长记性,喜欢在一些无意义的事情上撒谎,比如把不喜欢说成喜欢,不愿意说成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