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曹曳燕发现店里只有两三个顾客在排队。
站在队伍后面,她透过玻璃橱窗看见里面金黄的红豆饼,正在铁板上滋滋作响。
“同学,今天要几个?”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系着白色围裙,脸上挂有和善笑容。
“两份红豆饼。”曹曳燕跟她商量,“阿姨,能帮我做得软一点吗?我朋友住院了,只能吃软食。”
“哎哟,住院了呀?”老板娘关切说道:“那当然可以,我给你挑刚出炉的,还热乎着,软和。要甜的还是淡的?”
“甜的。”说完,就从校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正常甜度就行。”
“拿好咯,趁热吃最香。”
老板娘麻利地用油纸包好两份红豆饼,又特意在外面套装小塑料袋,递给曹曳燕,“祝你朋友早日康复啊。”
“谢谢阿姨。”曹曳燕接过东西,扫码付完钱,当即便转身离开小店。
迈出门槛时,她下意识抬头望向蓝天。
那片云虽还挂在高楼顶端,但形状已经改变,它散开好些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没盯视太久曹曳燕便收回视线,她加快脚步,往公交站台走去。那边离学校这儿不远,走路也就两分钟的事。
在姗姗抵达后,此时的站台处,早立定候有七八个人——穿校服的学生正三两团凑成堆漫聊,而另外几个提拎菜篮的老人,则是悄然躲隐于阴凉面等待。
她漫步踱至边缘静伫,稍稍伸引玉脖朝公交车驶来的方向张望。
大概过去有五六分钟的功夫,某辆蓝色公交车方慢悠悠驶来,在站台前稳稳停住。
车门哧的一声打开,曹曳燕跟随人群登入。
车厢里人不多,还有几个空座。
她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装包红豆饼的塑料小袋放在自己的束素长腿上,侧头看向窗外。
公交车缓缓启动,窗外的街景开始倒退流淌。
阳光从车窗斜斜洒进来,晃得人眼睛发涩。微微眯起美眸,曹曳燕任由窗外灌进来的风扑在自己寒颜上肆意吹拂。
那风裹挟闷热的浊气,黏腻腻地粘贴在莲肤表面,很不舒服。
她干脆抬手把车窗往上推了推,只留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一路走走停停的公交车,每到一站都要停一小会。
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车厢内的面孔换了又换。
曹曳燕一直凝视于窗外,眸光尽管从后撤的店铺、树木和行人身上掠过,可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别处。
建设路,梧桐街交叉口,摩托车肇事逃逸……
前面舍友所说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那地方,离六中很近,也离当时出事的实验楼也不远。
某个可怕念头倏地闪蹿到心间,她的素馨萦指不由自主收紧,把长腿上的塑料袋攥得窸窣作响。
被撞的那个人……
会不会就是那天晚上暗袭侵犯她的鬼脸面具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