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缓和些许脸色,饶有兴致地追问道:“那你给我说说看,你错在哪儿了?”
闻言,笪光大手从女友的皓腕滑落到她掌心内。
指头一根根地嵌进宝贝的指缝,紧紧扣住道:“曳燕,我错了……我刚才不该……不该那么任性,把精液射进你嘴里。”
话音入耳,垂下眸光的曹曳燕,凝看两人十指交叠的地方。
男友那只衔扎输液针的肉手厚实温热,把她素手整个兜在掌中。
曹曳燕能觉察到他色爪内溢渗的薄汗,以及那股源于紧张和愧意所抖出的轻微哆嗦。
“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生气吗?”她问,语调不知不觉中降了温度,也软了质地。
当事人先摇了摇头,像是不确定,随即又赶紧点了点头道:“是因为我……干的这事,太恶心了?”
“胡说什么呢。”曹曳燕抬眼,与他四目相对。
那双冰绡澄眸里,此刻没有气恼和羞怒,反倒隐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不是因为你恶心。是那会你根本没跟我先说一声。”
摇头否认,她对男友坦言,“你要是提前问问我,征求意见,说想把精液射在我嘴里,我至少……至少能有个准备。可你自顾自地一激动就……我差点给呛得受不了。”
听完宝贝这番话,笪光完全愣怔当场。
本以为女友会狠狠骂他一顿,说自己混蛋,然后气冲冲地转身离开医院回校上课。
可曳燕说的竟然是——为什么没有跟她好好商量一下。
“宝贝,那你……你现在是不生我气了?”笪光怯怯地询问,语气里全是小心翼翼的盼望。
“谁说不生气了?”曹曳燕用另一只空闲葱手拍揉他的大腿,很没好气对男友说道:“当然还是会生气。你这头色猪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想怎样就怎样,我是你发泄性欲的玩具吗?”
“没有,没有,真没有!”笪光急切地乱扬单手,“宝贝,我、我绝对没那个想法……就是头一回体验这种感觉,实在……实在太爽了,一时没管住自己才……”
眼见男友如此慌张给自己鲁莽行为辩解,连输液针线里都回血了也不管,这倒让曹曳燕情绪层面中,最后那点不满彻底清空掉。
“行了,下次要射之前,提前告诉我一声。”心软叹气之余,她把笪光的肉大腿往病床里侧推挪。
自己顺势在床沿处坐下来,伸手朝他脑门上浅浅一弹,“记住了吗?”
“下、下次?”浑身上下泛透惊喜的笪光,暂忘害怕,跟女友确认,“咱们……还有下次?”
闻言,曹曳燕特不好意思地扭过脸,“那得看你表现,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真的!”得到宝贝这期待中的回答,他差点没把两片大嘴笑歪。
若非遭受输液针的牵制,笪光是真想立刻坐起身,连那只打缠绷带的胳膊一起用上,把女友整个拽进自己怀里,好好爱抚一番。
在将原本十指相扣的油爪调换了个新姿势后,他柔柔用指腹摩挲女友光滑的手背,嗓音里有藏不住的欢喜,“宝贝,你对我太好了。”
“哼,少来这套。”她娇嗔一声,抽回小手从病床边起身站定,边整理校服,边对男友说道:“阿光,我要回去了,现在应该快到上课的点了。”
“啊…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曳燕?”笪光虽然有点舍不得,可也知道女友说的是实话。
“嗯,要是再磨蹭,那我可真要迟到了。”
从校裤口袋里掏出手机,她点亮屏幕滑看了眼时间——一点三十一分。
曹曳燕利落放回通讯器,转对男友认真叮嘱道:“你好好午睡会,别在我离开后,又净想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