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股莫名的失落和诧异,没来由攀涌上她心头。
“可能……他已经在那边等我了吧?”曹曳燕试图为男友的沉默失联,找到个合适解释。
因而,当任由这念头从识海内升起后,它犹如化成根系盘结住她心底作祟。
于是,鬼使神差间,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回宿舍放东西,反倒是直接拎走臂弯装有换下校服的塑料篮,脚步不由自主转道向教学楼方位。
夜晚的校园里,寂静无人,路灯在地上投射出昏黄光晕,曹曳燕的倩影被拉得很长,看上去有些特别孤单。
直到十点四十九分,她抬起那双修长而此刻却颇为沉重的诱人玉腿,让柔嫩手掌掠滑过冰凉栏杆,步步踏完教学楼顶层最后几级台阶时。
姗姗站定在那扇通往天台的锈蚀铁门前,她适才错愕愣住。
尝试推动,发现铁门紧闭关合,锁孔于黑暗手机灯光照射下,透泛冷硬亮光。
边框贴墙紧密缝住,并没有任何被人打开通风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曹曳燕的心直坠半凉,好似被无形大手愚弄玩攥。
她原以为笪光会老早就等在这里,可能都已经很不耐烦了。
又或许依然非常克制,并执拗地继续守望期待自己登临。
种种都预设过,曹曳燕却独独没料想到,等她总算坚定出现时,面对的,竟仅是扇冰冷紧锁的重门。
那种被戏弄与忽视的羞恼感,顷刻就冲上自己温润玉颊,但随即,便又被更深层困惑与担忧所取代。
“笪光……莫非觉得我不会过来,所以就放弃没到天台这里等人了吧?”她愣对漆黑铁门喃喃自语,声息回荡在空旷的楼梯间内,显得格外微弱。
要直接离开么?
还是再等一会儿?
站在漆黑的楼梯口处,夜风从楼道边窗户缝隙钻进来,吹拂过曹曳燕半干的发丝,带来阵阵凉意。
适逢她内心万分纠结,玉指无意识绞揉大腿根部的短裤沿角时——
嗒…嗒…
楼下,仿佛传来了某声极其轻微,且若有似无的脚步动静。
音响虽轻,但荡进寂静楼道内却尤为清晰。
它不紧不慢地顺沿楼梯,向上而来。
曹曳燕浑身猛僵,所有的犹豫杂绪眨眼就被警惕给取代。
“谁?!”
连忙骤朝楼梯转角的空隙处低低娇喝了声,响音里挟带丝丝颤抖。
她本能屏住呼吸,探头向下方的黑暗望去——然而,盘旋到底的楼梯道口被深沉夜穹给吞噬得一干二净,曹曳燕看不清任何魅影浮动。
唯独那诡异的脚踏响动,仍持续声声敲击在寂静的楼道台阶内,让音频越来越近。
就当曹曳燕顺气平复好后,准备再次向幽暗楼梯间厉声质问时,那原本不紧不慢的登楼节奏,陡然发生新变化。
嗒嗒嗒——!
脚踏明显有加快许多,频率变得急促杂乱,完全没了先前那种裹带某种迟疑的律动,反而转透出要试图渴求靠近她这边的匆忙,甚至是…隐隐不稳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