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关上门,一边往里走,一边伸手解开领口的盘扣。
哗啦。
那件沾染了画舫气息的紫金外袍被他粗暴地扯下,团成一团,随手扔在墙角里。
顾临渊只穿着中衣,走到桌案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带着体温的银票,三个青瓷小药瓶,最后是一块通体漆黑的玉牌。
啪。
东西被一股脑拍在桌上,震得笔洗里的清水荡起层层涟漪。
“数数。”
顾临渊拉过一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这是今晚的收成。”
苏红袖目光扫过桌上的东西。
几张大额银票,
药瓶上贴着凝血、软红的小篆签条,是极乐教独门的秘药。
她的视线在这些东西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松动。
“那圣女呢?”
苏红袖拿起那叠银票,指尖在边缘轻轻摩挲,语气里的醋意消退了大半。
“既然殿下把人家的家底都掏空了,人总不能毫发无伤地放回去吧?”
“送去镇武司了。”
顾临渊仰头灌下冷茶,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冲淡了口中残留的酒气。
“沈炼心亲自押送的。”
“那女人下手比我还黑,这会儿估计正在大牢里给那位圣女上刑。”
听到沈炼心三个字,苏红袖彻底松了一口气。
那个号称红罗刹的女疯子,眼里最揉不得沙子,尤其是对这种勾栏里的腌臜事。
既然人落到了她手里,说明自家殿下确实没在那画舫上做什么出格的事。
“殿下没中招就好。”
苏红袖放下银票,绕过桌案,走到顾临渊身后。
纤细的手指搭上他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