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方的废弃佛塔顶端。
黑衣蒙面的黑莲如同一尊石像,死死盯着那辆招摇的马车。
她的手指紧紧扣住腰间的软剑柄。
那个男人就坐在窗口,只要她现在掠下去,一剑就能贯穿他的咽喉。
可她的脚却像是生了根一般,死活不敢挪动半分。
太反常了。
昨夜刚刚抓了白莲,今日就敢如此大摇大摆地出门,连个像样的护卫都不带?
这马车四周的民房里,是不是藏着镇武司的弩手?
那个车夫虽然看起来只是个普通老卒,但那双手上的老茧,分明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陷阱……”
黑莲在心底冷哼一声,将杀意强行压制。
她眼睁睁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身形一闪,重新隐入佛塔的阴影之中。
镇武司,诏狱。
这里的空气永远透着一股子散不掉的潮气与血腥。
沈炼心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未眠。
她那身红色的官袍上沾了几点干涸的墨迹,断罪刀横放在膝头。
“审出来了?”
顾临渊走进刑房,随手从一旁的炭盆里捡起一块烧红的木炭,扔进香炉里。
沈炼心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挫败的烦躁。
“那妖女骨头硬得出奇。”
“皮鞭、烙铁、水牢都试过了,她除了求死,一个字都不肯说。”
她指了指刑架上血迹斑斑的萧玉奴。
“这女人体内种了极乐教的噬心蛊。”
“一旦我动用重刑逼问核心机密,那蛊虫就会瞬间咬碎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