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
顾临渊斜视他一眼,目光越过院墙,看向西北方向那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废弃佛塔。
“你那是睡死了。”
顾临渊冷笑一声:
“昨晚有只老鼠在那个塔尖上挂了大半宿,只要再走进百余步,就要把你家世子爷的床戏看了个通透。”
卓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森然杀气从这个老卒身上爆发出来,他猛地转身,就要往外冲。
“俺去剁了她!”
“回来。”
顾临渊叫住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剁什么剁,人家早就跑了。”
卓戈停下脚步,一脸懊恼:
“是属下失职,属下这就去调些暗桩回来……”
“不用。”
顾临渊放下茶盏,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我的安危还需要靠一些暗桩,那小命早就丢了。”
卓戈转过身,一脸不甘。
“殿下,就这么让她缩在塔顶看戏?”
“那是个杀胚,留着终究是祸害。”
顾临渊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她既然能忍住昨夜那种机会不出手,说明此人极度谨慎,且生性多疑。”
“杀手最怕的不是强敌,而是看不透的局。”
他放下茶盏,指了指西北方的佛塔。
“昨夜顾府门户大开,我与红袖在房内气息紊乱,正是防备最弱之时。”
“她若是个莽夫,昨晚咱们这院子早就见红了。”
“可她没动,说明她怀疑这院墙后面伏着十几个高手,正等着她跳进来。”
顾临渊轻笑一声,手指在大腿上虚划了一个圈。
“现在咱们越是从容不迫,她就越觉得这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