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双眼,身躯软软地滑落。
修斯收起针管,打横抱起兰迪:”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你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牧野流冰了。”
明晓溪茫然地凝望着加护病房的门。
突然间,她丧失了握住门把进去的勇气。
一只修长的大手拦在她前面。
她缓缓抬起头。
一脸刀疤的高大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鬼堂。
”你不要进去。”
黯沉的眼神充满敌意:
”如果最终你还是要离开他,那么,请你不要进去。”
晴朗的天空,蓝得望不见一朵白云。
医院的庭院里。
明晓溪看着远处的大树,静静发怔。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淡淡的,好象是一层袅袅如轻烟的羽纱。
刚才鬼堂说的话,宛如一把利箭,深深地刺入她的心里。
她没有踏进那个门。
她在犹豫。
好奇怪为什么直到这一刻,她还是没有办法明白自己的心呢
牧野流冰和她,相隔只有一扇门,几步路的距离,却怪异的遥远得好象隔离着天涯与海角,生与死。
”晓溪。”一个高高的,面色冷漠的淡金长发男子站在她身后。
明晓溪回头望着他:”修斯,你找我吗”
手指间优雅地夹着一根香烟,修斯的目光很锐利:”你应该去陪他,而不是只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退缩。”
她垂在身旁的手微微倦缩了一下。
他悠然地喷出浓雾:”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你。”
眼眸仿佛覆上乌云。
明晓溪很茫然,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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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斯苍白的指尖轻轻弹了弹,香烟的灰烬缓缓随风而飘去,仿佛四月里在盛开中而凋谢的樱花:”除非,你根本不想见他。”
她摇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真的只有百分之四十的机会醒过来吗”
”人的头脑是很神秘的地方,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能掌握。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要靠你去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