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晓溪悻悻地放下手中的苹果:人家原本想晚一些再说的。
风涧澈坐直身子,等她继续说。
我要回家了。
微笑徐徐染上他的唇角:是啊,你一直没回去过。
明晓溪垂下眼帘。
不过,时间会不会有些赶,马上就要开学了。
她摇摇头:不会,我已经办好了休学。
白纱被风吹呀吹,拂上了盛满苹果的纸袋。
风涧澈静静地望着她,像宁静的雪山。
良久,他终于还是微笑: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她闷声答应。
不要忘记给家里所有人都买上礼物。
嗯。
钱还够吗如果不够
她仰起头盯住他:学长你很奇怪,你知道吗
风涧澈没有回答她。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休学
你为什么不问我还回不回来
你为什么不问我是不是想要像鸵鸟一样躲起来
晓溪
你为什么总是把你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
晓溪
他伸出左手想拉她,却被她躲开。
明晓溪直直地盯着风涧澈,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学长,你知道你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一个比神还要完美的神。
他苦笑:我知道。
明晓溪咬住嘴唇,怪异地凝注他:但是我错了。
原来,你才是最脆弱的人,你脆弱得像个孩子。你什么都做得最好、最出色、最优秀,只不过是为了让父母开心;你关心身边的每一个人,却好像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难过笨学长,你难道不也需要别人的呵护与关爱吗
她忘不掉那一天,当他的父母在众人面前厮打,当他父亲毫不掩饰地揭下伪善的面具,风涧澈骤然忧郁的眼睛和清冷如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