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段弈祈下意识想坐直些,却被季楠一把按回枕头上。
“妈你别信她。”季楠撇嘴,“昨晚她疼的睡不着,护士给打了1mg的吗啡才勉强又睡了两个小时。”
季楠看了一眼手表,到她的上班时间了:“那我就先上去了,妈,你别为难她。”
苏榆昕挑眉轻笑:“怎么,在你的心里面妈妈就是这种人啊,弈祈这么乖的孩子,我宠着还来不及呢。”
“妈。”季楠拖长了尾音,像小时候那样拽了拽母亲的衣袖,白大褂的衣角随着她撒娇的动作轻轻晃动,“那我走了。”
等季楠离开之后,苏榆昕招手让护工走到床前:“这是护工张姐,这段时间就由她来照顾你。”
段弈祈看了一眼她胸牌上面的名字——张兰英,下面还印有“特级护理”四个烫金小字。
都特级护理了,价格一定不便宜,段弈祈觉得有些受之有愧。
“阿姨,我……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照顾好我自己的,谢谢您的好意。”
苏榆昕看着段弈祈倔强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她拉过年轻人略显冰凉的手,用掌心温暖地包裹住。
她知道段弈祈是一个自尊心强的孩子,不接受,也在她的意料之中:“阿姨明白你的心思,可是弈祈你要好好想想,你现在起身都这么困难,要是没人照顾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康复呢,难道你想让我们和楠楠担心吗?”
苏榆昕说的没错,要是没有护工照顾她,季楠肯定不放心。
“谢谢阿姨。”
在张姐的照料下,她的身体恢复的很快,等明天在检查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回家进行修养了。
白乌鹭站在门前看着张兰英牵着她的手在病房里面慢慢练习走路。
白乌鹭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门框。三十多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段弈祈的眉眼像极了她年轻时的样子,也难怪元性会一直追问她段弈祈到底是谁。
“好了,休息一会吧。”张兰英扶着段弈祈在床上坐下,倒了一杯温水给她,“季小姐让你不要逞强,你这伤的是肋骨,走的多了容易错位,到时候又要遭罪。”
段弈祈接过水杯,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了。”
每当她执意要多走几步时,张兰英总会适时地搬出季楠,张兰英明白,只要一提起季楠,段弈祈就会变得格外配合。
白乌鹭捏紧了手中的包带,站在病房门口,透过半开的门缝望着里面的情景。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三十多年了。她从未想过,再次见到女儿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张兰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朝门口望去,疑惑地问道:“请问您找谁?”
白乌鹭一惊,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却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声音有些干涩:“我……我是来找段警官的。”
段弈祈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她从小在外婆口中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不要怪你的母亲,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