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帆心说,方才自己刚从大元帅府回来,又要去一趟大元帅府祭拜自己,我是闲着没事干么!
李孝通愤怒的指着李帆,对李天笑道:“父亲,你看看李帆这个扶不上墙的阿斗,鬼元帅当初救我们于水火当中,我们自当感恩戴德,有这么白眼狼的小子?父亲,都是你把他惯坏了!不知感恩,令人寒心!”
李帆摊了摊手,“是你们被鬼元帅救了下了,我可没有被他救下来,是我自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的生死,本就与我无关。”
“朽木不可雕也!”李孝通不愿多费口舌,下了最后通牒,“李帆,这次祭拜,你必须去,鬼元帅救得是整个离州,你懂么?!”
李帆不为所动,仍是语气平淡,“我说了,不去。再说,鬼元帅至今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就敢断定鬼元帅死了?”
“冥顽不灵,我看你分明就是想找借口,不想去这次祭拜罢了!”
李帆也不愿再过多与堂哥纠缠,转头向李天笑告退,便径直走回屋内。
李天笑没有理会身边暴跳如雷的儿子,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李帆离去背影,这小子,经历了一场战乱逃窜,就仿佛变了一个人,况且身上的伤痕,昏死在树林边,太多说不清楚的谜团了……
“父亲,你看李帆,这还像话么?!”李孝通仍是气不过,还想要向李天笑告状,企图获得共鸣。
但李天笑何许人也,怎能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只是对于李帆,他的容忍程度很高,只希望李帆能够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不管是纨绔也好才子也罢。况且,兄弟阋墙,是他所不愿看到的。
他摆了摆手,示意李孝通不要再说了,转身回屋。
李孝通张了张嘴,只能跺跺脚,长叹一声。
……
李天笑回到书房,拿起了一轴画卷,画卷上的人白马银袍,手持亮银龙胆枪,虽然戴着面具,但仍是英姿不凡,正是鬼元帅。
虽然鬼元帅神出鬼没,杀得北莽士兵胆战心惊,但许多流离失所的离州百姓,还是有机会一睹风姿,有善于作画的,将其风采展露几分于画卷上,供天下百姓传阅。
鬼元帅至今下落不明,很多人只当是战死沙场,毕竟,没有人能够从那样惨烈的包围中活下来,除非是当真的天神下凡。
“你怎么知道鬼元帅有没有死么……”李天笑反复琢磨着李帆方才的那句无心之言,心中却有了一个令自己都颇为震惊的推测,但这个推测的确过于惊世骇俗,他又觉得有些不可能。
李天笑回想起李帆被救回来,大夫曾经为其把脉,差点就要断言已经无力回天,却不曾想,李帆却挺过了鬼门关,昏睡多日后,醒了过来。
李帆身上的伤口,曾经同样是从刀山火海中幸存下来的李天笑,又怎么可能认不出,这些伤口,尽是一些深可见骨的刀伤、箭伤,更有许多致命伤口,恰巧避开要害,要知道能做到这一地步,绝对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即便是他李天笑,也不敢说能够做到如此!
李天笑心中有些激动,双眼难掩吃惊之色,难道真的印证了自己心中的那个想法?
……
正值一个黄道吉日,百姓接踵而至皇宫长明门前,身穿素衣,头戴白巾,俨然是一副送行出殡的浩**队列,正是为鬼元帅出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