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此刻,傅青鸢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抓着笔记本,眼睛里却不断流露出和所有大学生一样清澈又愚蠢的光。
她完全不能听懂沈斫年在说什么,更看不懂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线条。
她是艺术生,平时主要专攻油画,上一次学习和经济有关的课程还是在马原课上。
沈斫年叹了口气,关掉专业的ppt,把术语转换成通俗易懂的句子,又讲了一遍。
傅青鸢虽然仍旧一头雾水,但至少可以知道他在说什么了。至于她后来购入的那几只股票,都是沈斫年指到哪里她就买哪里。
经济和美术一样,都不是轻易就能学会的东西。
几千万都投入到虚无缥缈的股市和期货里,傅青鸢有些忐忑。
沈斫年却完全不在乎,他懒洋洋靠在沙发上,说自己明天又要出差,这次时间会久一点,可能需要一个多月。
“明天就走吗?”傅青鸢犹豫着开口,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是三天后,是我回门的日子…”
她越说声音越小。
沈斫年显然已经把这件事给忘了,或者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傅家拜访。
直到傅青鸢主动提起,他才思索了几秒钟,然后给出一个回复:“这种陋习我们不用遵守。”
陋习……
傅青鸢咬了下嘴唇,虽然她并不想回养父母家,但把回门日说成陋习也太过分了。
不过沈斫年向来是这样的,除去在床上会说几句好听的话,平时嘴巴和人都坏的很。
傅青鸢没再说什么,周二这天自己回了傅家,向养父母解释沈斫年前日就已经飞往国外忙工作,所以今天不能来。
傅弘深闻言脸色顿时沉下来。
“爸爸…”傅青鸢紧张地低下头,等待对方发作。
“行了!沈总事忙,不来就不来吧,你回去以后小心点,伺候好沈总,别总惹他不高兴。过两个月我生日,你一定要把他给我请来。”傅弘深烦躁地捏捏眉心。
新郎没到场,回门宴吃得无比压抑,受邀而来的客人大部分时间都在窃窃私语,傅青鸢坐立难安,强撑着脸上的笑容给宾客们敬酒。
她安慰自己,虽然沈斫年这次出差没能露面,但她接下来就可以过很长时间的单身生活,这明明是好事呀!
如此一想,她立即高兴起来,再听见周围人的冷言冷语时她也没那么难过了。
这种喜悦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下午,傅青鸢接到舍友发来的消息。
薛安宁:速来!老师今天点名!挨个数人头对名字!快快快!
傅青鸢霎时脸色惨白,她赶不回去。
今天是周二,她有选修课要上。但因为要回门,她入学以来第一次翘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