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心下每次跳动都犹如是在敲打焦灼的鼓点。
等又过了快半个钟头后,眼看手机仍然沉默得令人心慌。
笪光十分郁闷地抓挠自己那头油发,对女友是否同意见面大感忐忑不安。
“算了。”
他呆愣仰望向天花板,嘴里嘟囔道:“曳燕没回复,肯定是看完消息后,因为太害羞……唔…也可能是在犹……哎,不管了,我今晚就去天台那儿等她!”
索性快刀斩乱麻地如此决绝下定主意,笪光可不想因过于频繁乱发讯息,从而惹到女友对自己厌烦反感,留下极其糟糕印象。
既然讯息石沉大海,没有了新回复,那他干脆就用行动来表达。
在晚自习结束后,无论她来不来,笪光都会去那个对两人而言意义非凡的天台,耐心等候曹曳燕出现。
如此设想规划完,他那颗焦躁的心,反倒渐趋平静了下来。
将老旧手机重新塞回进口袋后,笪光便尝试做点其他什么事,用以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尽管这会比较难,可却也觉得自己该要学习懂得,如何才能忍耐住没有曹曳燕在身边时的种种寂寞空虚。
午休的时光在他焦灼的等待与她心不在焉的应付中,悄然飞快流逝。
在距离顶楼甚远的下方某间宽敞寝室里,快临近午后上课时间点,桑林茂也才刚和舍友们结束了某场关于今夜组队外出的激烈讨论,笑骂声渐趋平息。
他脸上此刻轻松,神色收敛几分后,走到靠窗的书桌旁抬腿斜坐,目光落到对面倚靠床铺边,那位坚毅高挑、肌肉结实的室友身上。
“冯河。”桑林茂声音变得严肃而低沉,“你真想好了吗?”
“我已经通过几名高三朋友的渠道,摸清楚了,今天晚上江岸声不会去高三(7)班上晚自习。”
沉吟中,又再度确认道:“他和自己那众小弟都是走读生,大概率会出现在校外那个老旧的台球厅,到时候……”
“哎,我说林茂。”名叫冯河的高大个室友抬手,对桑林茂做出打住的手势,嘴角勾起痞痞的笑意。
他斜眼瞟看旁边那留了板寸且身材比自己还敦实的另外一名舍友,调侃道:“这熊铁锤都不怕怂要跟你去堵人,我冯河会输给他?说出去我还混不混了?”
“喂,冯大个你什么意思!”被舍友奉送外号熊铁锤的寸头男生立马闹腾不干,梗硬脖颈嚷嚷,“林茂的女朋友都被人这么欺负,咱做兄弟的,无论如何也得帮他把这口恶气给出了!”
就差没把谁怂,那谁就是孙子的表情给拽出来。
“好了,你们俩,真是。”当事人脸上显露些许真切的笑意,认真打断了他两人惯常的斗嘴。
桑林茂没有去纠正熊铁锤口中女朋友的说法,此刻称谓无关紧要,舍友这份仗义远比那些更珍重。
“既然冯河都这么说了,愿意肝胆相照,舍命相陪,”拍了拍冯河的肩膀,他又看向熊铁锤,“那我们就按计划行动。”
漫步到屋内中间地带,桑林茂压低声音,环视周围的五名舍友们,眼神锐利道:“我已经跟班主任请好假,就说晚上要带几个人都去参加某场校外竞赛的突击辅导。”
熊铁锤和冯河对视了眼,耐心聆听后续。
“等天黑以后,六点三十分,晚自习铃声大响完,咱们就分别从操场后面的小门出去,到指定地点,跟我那些校外帮手汇合,至于家伙。”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下,“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
下午的教室内。
曹曳燕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简直糟透了。
被周晓雯表象大意迷惑,对方犹如是叫狡猾狐狸给附身上,居然在两人才刚踏进寝室门口之际,便促狭地趁自己不备将手机强行没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