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晓雯表象大意迷惑,对方犹如是叫狡猾狐狸给附身上,居然在两人才刚踏进寝室门口之际,便促狭地趁自己不备将手机强行没收走。
以防止她上课分心,影响学业,这种啼笑皆非的蹩脚理由,于众目睽睽下,大剌剌保管起来。
然后,还信誓旦旦保证说,等到晚自习结束回来休息时,一定会原物奉还。
而正是舍友如此猝不及防的胡闹折腾,直接导致了曹曳燕整个下午,都没能再找到机会去查看和回复笪光那条烫手山芋般的讯息。
让事情好似化作成了根细小鱼刺,硬生生卡在她喉咙里,既觉得别扭又坐立难安。
连带大半心思都受到影响,注意力完全失控飘浮到天外去。
以至于几节课下来,每个老师具体讲过什么,那些内容又应该如何理解,诸多此类种种,它们几乎都没能钻进到曹曳燕下午的混沌识海中被熟记。
她也不是没想过干脆就利用课间那十分钟休息空档,亲自跑到高一(7)班门口,去找笪光当面说清楚。
可每当有这个念头升起时,那句——他只做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男朋友。
笪光那话就会立即在耳边响起,像聚集成了堵厚重石墙般,眨眼便可封死曹曳燕的所有妄动。
倒也不是被男友的肉麻话真给感动到,纯粹只因为,比谁都清楚,自从迎新晚会后,她在校内到底获得别人怎样夸张的关注程度。
所以但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尤其,在还是曹曳燕本人主动去找某个名不见经传男生的情况下。
就单单这点,都足够在极短时间内引爆整个高一年级,甚至是引申到其他年段的八卦圈。
“怎么办?”
失神凝望向讲台上写满密密麻麻物理公式的黑板,那粉笔摩擦过的刺耳利音,此刻仿佛远在天边。
她在心里轻声询问自己,“难道晚上……真的要去天台见他吗?”
那地方,实在承载了太多那天迷乱情欲,以及段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回忆,曹曳燕深知,若是再度踏临,他很可能……
同个时间点,在高一(7)班的教室内,笪光也正度秒如年着。
偷偷从课桌下摸出自己手机,按亮屏幕后,电量图标却残忍地显示成片血红,随即就又彻底黯淡下去。
“唉,居然挑这时候没电了。”心里哀嚎不已,他悻悻把手机塞回校服裤兜内。
本来吧,中午在宿舍下定决心后,他是想短暂养精蓄锐下,就去充电再尝试发条讯息给女友的。
结果,人在不知不觉中,就给躺床上睡迷糊过去了。
直到刺耳的上课铃声,开始像海啸那样汹涌催响时,笪光方才被从床铺惊醒起来,随便抓起课本就疯狂冲向教室去,哪里还记得要给手机充电这回事。
此刻,学习本就差劲的他,对于黑板上天书般的物理公式,更是如坐针毡懵懂。
所能做的,也仅只剩下去选择假意聚焦视线,装作在认真听讲,但实则灵魂早已出窍,整个心思俱都提前存放到了晚自习结束后,那个和自己性感女友的天台之约上。
好不容易堪堪熬到下午放学的铃声大响,笪光立马恍若是被邪修抽走了自己精气神似的,无精打采收拾起东西,打算先回宿舍给手机续命,再去小卖部随便买个面包垫肚。
然而,才刚从座位站起身,某个绝对意料之外的身影,就赫然出现在了他高一(7)班的教室门口处。
那躯体挺拔阳刚,带有种纯天生的焦点感,顷刻就吸引光教室内,其余尚未离开的同学视线。
“诶,你是3班的,那个,桑林茂同学吧?”
下午最后一堂恰好是班主任路青岩的课,他还在讲台上慢慢悠悠整理教案,瞥看清门口来人后,有些好奇开口道:“你来我们班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