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狂地用后脑撞击着身后的硬木桩,鲜血顺着发丝蜿蜒而下,糊满了那张曾经娇艳欲滴的脸庞。
顾临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他走到一旁的刑具桌前,并未去拿那些沾满黑血的皮鞭烙铁,而是从怀中摸出了那块触手生凉的墨魂玉。
指尖真气流转,紫金色的内劲刺入玉牌核心。
嗡--
墨魂玉骤然震颤,发出一阵极高频率的蜂鸣。
这声音并不大,却尖锐得如同钢针刮擦耳膜,瞬间穿透了萧玉奴那无意义的嘶吼,直刺脑髓。
“呃!”
萧玉奴身形一僵,原本疯狂撞击的动作硬生生止住。
她痛苦地蜷缩起脚趾,牙关紧咬,赤红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清明与烦躁。
装不下去了。
顾临渊随手将还在震颤的墨魂玉悬在萧玉奴眼前,玉牌在那盏昏黄油灯的映照下,折射出幽幽冷光。
“别装了。”
顾临渊拉过一张沾着干涸血迹的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在她面前坐下,靴底踩在满是稻草和污血的地面上,碾出一声轻响。
“极乐教的《乱魂咒》确实能让人精神错乱,但这法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若是真想疯,昨晚在画舫上就该疯了,何必等到现在?”
萧玉奴死死盯着眼前那块晃动的黑玉,胸膛剧烈起伏。
“你懂什么……”
她嗓音沙哑:
“落到镇武司手里,疯了或许还能捡条命,清醒着……只会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顾临渊轻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弹,墨魂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回掌心。
“你以为你现在的处境,仅仅是生不如死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