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大笑一声,带着她迈出门槛。
……
戌时三刻,城西。
夜色浓重,西山余脉如巨兽蛰伏。
慈云寺巍峨的山门紧闭,只有几盏长明灯在风中摇曳,透着股庄严肃穆。
后山的一条隐蔽小道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车辙印深深压入泥土,虽然没有明显的徽记,但看那些马车的规制和用料,无一不是京中顶级的奢华。
紫檀木的车厢,包金的车轮,甚至连拉车的马都是西域进贡的良驹。
顾临渊的马车混在其中,毫不起眼。
他在离侧门百步远的地方下了车,沈炼心低眉顺眼地跟在身后,手里捏着方快被揉烂的帕子。
侧门处,两名身披暗黄色僧袍的武僧手持齐眉棍,如同两尊金刚般挡在路口。
他们面无表情,目光阴冷地扫视着来人。
“阿弥陀佛。”
左侧的武僧单手竖掌,声音冷硬。
“寺门已闭,香客止步。”
顾临渊脚步未停,折扇在掌心敲得啪啪作响。
他走到那武僧面前,既没行礼,也没废话。
袖袍一甩。
啪!
一叠厚实的银票,如同巴掌一般,重重抽在武僧那张冷硬的脸上。
银票散落,飘飘扬扬。
借着灯笼的微光,能清晰看到那上面大通钱庄和一千两的字样。
武僧被抽得脸皮一抖,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但在看清地上的东西后,怒意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是有缘人。
顾临渊用折扇挑起武僧的下巴,语气嚣张至极。
“本少爷来给佛祖镀金身。”
“求个极乐果。”
镀金身,是送钱。
极乐果,是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