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人说得都是德语和俄语,所以以上这些赞美的话语都是沈斫年翻译给她听的。
陌生的环境和语言,令傅青鸢感到些许不安,她不得不紧紧跟着沈斫年,以防自己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走失。
但沈斫年今天是来工作的。所以没过多久,他就说要和那几个外国人一起去会议室谈事情,让傅青鸢自己在高尔夫球场玩。
“我想回酒店。”傅青鸢见连忙拽住沈斫年的袖子,她不喜欢打高尔夫,也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
“回去继续长蘑菇?”沈斫年轻轻看了她一眼,没有把胳膊抽回来,并且暗中往前送了送。
“我……”傅青鸢张张嘴,把想说的话又咽回去,然后点了点头,“好吧,我在这里等你。”
沈斫年看了眼她下撇的嘴角。
真可爱。
像一只委委屈屈的小鹌鹑。
只是她这种别扭的性格着实应该改一改了。
“我不一定回来,你玩够了自己回酒店,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但我或许不能及时接听。”他故意这样说,眼帘下垂,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却把自己的胳膊送得更近。
傅青鸢闻言轻轻发出一声“啊…?”
这里距离他们住的酒店非常远,而且还需要坐直升机跨海,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去。
找陈特助吗?
可是她们不熟…
“好…好吧…”她尽量维持住表情,但实际上嘴角已经下撇到锁骨了。
沈斫年有些头疼,她还是这幅样子,习惯性地过度迎合和讨好周围所有人。
傅青鸢已经乖乖松开了手,她垂着眼帘,有些不安和惶恐,以及恼怒。
沈斫年喜欢她生气的表情,不由多看了两眼,但是她怎么松手了?为什么不抓着他的胳膊了?
为什么?
为什么!
沈斫年眼神有些发沉,他紧紧抿着唇,不过也只是三秒钟而已,神色便又恢复如常。
算了,今天还有正事要忙,于是他抬腿走向接驳车。
傅青鸢见状更气了。
死男人!死男人!死男人!拔…无情的死男人!
高兴的时候就一声不吭派飞机把我接到国外来,高兴够了就挥手说拜拜!
也不知道前天晚上是谁一口一个“鸢鸢,抱抱我”、“鸢鸢,摸摸我”…活像一个发热的omega。
好难猜哦,究竟是谁呢?!
如果不是在国外人生地不熟,又语言不通,她才不想跟着他呢!
傅青鸢恶狠狠盯着沈斫年的背影,一时间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她泪失禁的毛病又犯了,眼圈不由气得开始泛红。
沈斫年转过身来看见得便是这一幕:傅青鸢孤零零站在偌大的高尔夫球场中央,拼命咬着嘴唇,试图把眼泪忍回去,憋得脸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