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曳燕利落放回通讯器,转对男友认真叮嘱道:“你好好午睡会,别在我离开后,又净想些有的没的。”
嘿嘿干笑两声,他跟女友保证道:“放心吧曳燕,我一定不再乱想。”
看男友那副傻乎乎的囧样,曹曳燕忍不住跟随微笑。
就当她正要伸手去拿走饼干盒准备离开时,粉嫩藕腕却是蓦地被他一把扣拉住。
“宝贝。”便见人忽然收起嬉笑,语气变得郑重。
“嗯?”曹曳燕疑惑回头,看向他拽住自己的手。
“谢谢你……”
直盯女友面容,笪光眼神极为诚恳,没有丝毫做作,“在知道我对你的照片干过那么龌龊的事情之后,你还肯接受我这样如此不堪的人,愿意继续跟我处下去。”
待他这话音甫落,仅被搞愣小会的曹曳燕,随即就弯起那双空明星眸,定定凝望住男友脸庞,内中似有波光流动。
“胖傻猪。”她轻声喃喃,让皓腕从笪光掌中温柔抽离,顺手将几缕垂落的发丝拢到自己耳后,再俯身凑往他额头重重落下一个热吻。
等二度板正回香躯,曹曳燕最后又给男友送去某个满是眷恋的眼神,她言语深沉地告别道:“我走了,阿光。”
“嗯,注意安全,曳燕。”笪光抿住厚唇,视线紧黏在女友那张开始移动的清颜上,眼里同样全是对自家宝贝的不舍。
捎带他所给予的饼干盒,曹曳燕坚定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轻快。
当拉开门的那瞬,明亮的阳光涌进走廊,喷洒了她一身暖意。曹曳燕走出病房,替男友轻轻关阖好门。
走廊里很宁静,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零碎的交谈声。她调匀好呼吸,抱紧手中的饼干盒,朝电梯走去。
才走了几步,人忽然就停下来,伸手碰了碰自己的两片柔粉唇瓣。
那里,还残存些许刚刚她往男友额头处落下热吻的温度,以及点点……他唇间弥留下的独特怪味。
轻皱琼鼻,曹曳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方继续加快脚步走向电梯。
按照这休养的进度,人应该还要修养段时间,那手才能完全好。
可不管怎么说,至少阿光现在平安无事,浑身也没再检查出新问题。
实验楼一事,折腾到最后,能有如此结果,曹曳燕已很是感激老天保佑男友。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下一楼。
门缓缓合拢,曹曳燕看到镜面里映出的自己——脸颊绯红,樱唇微肿,眼角居然还略带有几丝仍未褪尽的媚态。
于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她羞涩地抬动柔荑,用指腹仔细擦拭嘴角。
确认没再留下什么痕迹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继续静等电梯到达底层离开回校。
时值午后,一点三十几分。
高阳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毒辣炙烤城市的每一条街道。
热气从柏油路面蒸腾窜升,将远处的景物肆意扭曲成模糊的幻影。
在距离深蓝国际医院颇远的某条街上,有栋破败废弃的写字楼孤零零地矗立于此。
它曾经或许也辉煌过——外墙残留的玻璃幕墙碎片和褪色的招牌还能看出些端倪。
但如今,它只是具被城市遗忘的空壳。窗户大多破碎,墙面斑驳,像极了一张布满伤疤的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