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方才舒清对他实施“暴打”时,他就已经清醒了,而且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舒清的怒气。虽然他脑子一时有点发懵,不知道舒清的怒从何而来,但是他自作聪明的选择了装睡,再半真半假的采取怀柔政策,以期望能够蒙混过关。谁知今天这个策略竟然失去了效力,没有办法,他只好起身。
“来,媳妇儿,有话咱坐下说哈!”乔逸征笑嘻嘻的伸手去拉舒清的小手,却不料被舒清反手一巴掌拍开。
“少来。别一口一个,媳妇儿、媳妇儿的。谁是你媳妇儿了!”舒清羞红着脸,啧道。她心里就纳闷了,听乔逸征口里出溜的挺顺口的一个称呼,怎么在自己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别扭,感觉肉麻兮兮的。
伸出去的手被拍开,乔逸征不怒反笑。“这还用问,我媳妇儿当然是你啦!别人想当我媳妇儿,我还不干呢。”
舒清马上抓住话头,斜睨着眼,问:“哦?是吗,还有人主动要做你媳妇儿,是谁啊?说出来听听。”
“呵呵,”乔逸征干笑着,说,“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嘛。哪有人啊。”
“哼,你别当我不知道。不就是人大主任的千金嘛,有必要隐瞒吗,乔逸征?你就算是和我实话实话了又咋了,是怕我会坏你的好事?放心,如果你嫌我碍事,只要你开口,我二话不说,立马走人,绝不给你添半点麻烦。你又何必这么掩掩藏藏的,光明磊落点不好吗?认识那么久了,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女人,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一直牢记着自己的本分。你要我留下,我就会死心塌地的做你的情妇。你要我走,我马上就卷着铺盖走人,绝不拖泥带水纠缠不清。我都这样和你挑明了,难道还不够吗?你还要我怎么做,你说吧!”
舒清起先说的声音理直气壮,忿忿不平,可是随着话语越说越多,心里一直藏着的那份悲哀就涌了出来。想来自己这段时间过得太忘乎所以了,竟然忘了最初她留在乔逸征身边的身份只是一个情妇,自己还竟真把自己当做一盘菜了。乔逸征就算是真要娶那位千金,她又能有什么资格不高兴,她有什么理由冲着乔逸征泄愤。
心里一多想,舒清于是越说就越觉得悲哀,越说心也越觉得酸涩,最后,声音里竟忍不住有些呜咽。
乔逸征初始还能笑眯眯的坐在那里一副有热闹看的欠扁的样,可是越到最后就越来越听不下去了,眉头也越蹙越紧。待到舒清话音一落,他脸色一黑,就想要发飙。可是还没等他的火气发出来呢,就又看到舒清眼圈一下红了,亮晶晶的泪珠在眼窝里打着转,眼看就要掉了下来。
只这一下,乔逸征所有的火气就全部被抛到了瓜哇国。他也顾不得许多,忙不迭的上前搂住舒清,慌乱的说着:“诶,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就哭上了,啊?你说了这么多不靠谱的话,到现在了还认定我把你只当做情妇,那不是存心在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他不说话倒还好,现在这么一说,舒清一整天憋在心里的压抑就像是火山爆发似的,一下子全部释放了出来。
“我是自作自受,呜呜呜……”
倾盆大雨冲垮了围堰大坝,洪水从决堤的缺口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舒清一扭身子,挣开乔逸征的怀抱,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捂住面庞,不管不顾的坐在那里嚎啕大哭。
这一下直惊的乔逸征三魂丢了七魄,心里所有不好的念头全部涌了出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叫舒清哭得这么难以自制,还有,舒清她是怎么知道他和主任千金的事情的。难道是……?
乔逸征神色一凛,目光中就聚集了一抹寒色。他最终还是耐不住了,找上门来了吗?他都和舒清说什么了,竟叫舒清委屈伤心成这样。
可是眼下的形势容不得乔逸征多想,舒清的阵阵哭声揪着他的心。舒清每哭一声,使得他的心脏也跟着一痛一痛的。
乔逸征再次把舒清拥入怀中,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头,轻轻拍着舒清的后背,低声细语的哄道:“都是我不好,全是我混蛋。不哭了啊!只要你不哭,你叫我做什么都好。乖啊!”
这一次,舒清没再挣脱乔逸征的怀抱,任由他抱着,只是伏在他的肩头,尽情的放肆着,直到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得呜咽绵长。
再伤心再悲痛,再哭再嚎,也都有个尽头,总有哭累了哭乏了的时候。